• 2009年07月22日

    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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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hen Wei

     

    西安的一个下午,路过一家很简陋的点心店。以我以往的经验,这样的店铺往往有与众不同的美食。我随即要了一碗酸辣汤面带走。没想到,服务员把面装在一个薄薄的塑料袋里给了我。我有点惊讶,还从来没体验过塑料袋装面的呢!我回到酒店里把面放在窗台上傻看着,不知道怎么下手。越看越觉得那袋子好玩,肚子也就越饿,但还是先忍一忍给他拍张照。最终我还是很小心的把面吃光,味道很好。可惜喝汤的功夫还不行,很遗憾。

     

    我已经在我网站里的Chinese Sentiment加了一些新照片。

  • 2009年07月12日

    六月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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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lack Swan, Xi'an, Shanxi Province. 2009 © Shen Wei

     


    六月让人郁郁的喘不过来。上海的闷热已经让人感到窒息。记得小的时候,五月和六月是黄梅雨季,现在好像也没有了雨。六月回家本来是期望着拍摄雨中的上海,可惜也没拍。有天想去外滩看看,走向地铁的半路中就屈服的转向空调咖啡馆,整个下午呆望着冒着蒸汽的城市。

    朋友总是问我为什么选择《中国情节》里拍的那些地方。其实,我并不去选择,只是随心走访。对我来说,拍哪个地方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去寻找一个单纯的中国情节,用一个平静的眼光来观察周边,就像童年里的一些回忆。当我看我的照片时,我不在乎我在哪拍到这张照片,我只在意是否可以依旧感受到拍摄它时来自直觉的感受。

    幸运的是我每到一处都会下雨。我特别喜欢在雨里拍照,我爱那种清新的感觉和美妙的光线。这种新鲜的感觉是在上海所感受不到的,也许会有那么一瞬间,但不可和桂林这样的城市相比。在杭州拍一个年轻的拳击手时,外面也在下雨。他似乎比我想像中更自然放松,半裸的卧着,有点天真,有点好奇,有点忧郁。我后来把我的伞忘在了他那里,回到上海时在倾盆大雨里奔跑,上海的雨总是涩涩的。碰巧和一刚刚失恋的女同志同车。

  • 钓鱼,重庆。2009 © 沈玮

    想了老半天总于初步决定了这次的拍摄行程。6月初回国,先到西安和桂林两个城市,西安是一个很神秘的城市,可以目睹到中国的渊源历史的城市,很向往,正巧在西安的时候会是周末,所以还可以体验一下古城的疯狂一面。有西安朋友想会面的,请email我。以前去过桂林几次,上一次去的时候还是90年代,现在变化一定不小,虽然人还没到,但已经在想像的出躺睡椅游漓江的美好景象,桂林总是给我一个很水墨的感觉,很写意,但这次去想多观察当地人的生活。每次回国都说要去杭州,但老是排不上时间,这次想要全力以赴,去了杭州无数次了,百去不厌啊!

     

    其实每次回来拍《中国情节》都没有什么特殊打算,我喜欢随心所欲的拍照,寻找不经意的灵感,因为我相信我的拍摄线索总是潜意识的,从潜意识到视觉艺术应该也是一个很抽象的过程。我希望我的每一张照片都可以是一个出发点,我并不关心什么是终点,能看到终点那还有什么意思,寻找的过程才是最有意义的。《中国情节》和《几乎赤裸》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系列,虽然在美学上我还是想延续我一贯的风格,但在理念上我把《中国情节》拍的更为浪漫含蓄,也许这就是我对中国的感觉,这种感觉一不留神就错过了,似乎随时都会被别的符号挤压掉。我拍《中国情节》要比《几乎赤裸》其实来的更感性,没有了妩媚,挑逗和挣扎,剩下的只有坦然和难懂的平淡。《几乎赤裸》受到很多西方古典艺术的影响,但拍《中国情节》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一直都徘徊着几首小学时念过的唐诗,李白的,杜甫的,那么简单明洁,那么蜿蜒抒雅,我们现在为什么不能用也那种眼光来看待生活呢?

  • 2009年05月25日

    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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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无意中看到地铁E线Spring Street站的一个售票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非常耐心的,毫无表情的,噘着他丰满的大红色嘴唇。我每天经过地铁售票机,但从来没有观察过他们。Why should I? 也许我无意中已经认定他们不值一鄙的丑陋。以前站在他左右身边的两个机器或许已经退休,或许整容去了,Who Knows? 现在只留下他一个,似乎使他变的更显眼,让人不得不看。事实上,他长的也挺可爱的,身上带着斑斓的颜色,有点傻乎乎,有点土的掉牙,但也有点甜。

    我父母上个月来纽约看我。他们花了整个月往我的冰箱里填满各种美食。我以往空空的冷藏室里现在已经塞足了他们亲手做的饺子馄饨和豆腐衣包肉。我特别喜欢那铝纸上手写的文字,很优雅,很古典味,看上去像是一首诗。Ziplock里的饺子和馄饨像是艺术品,和那难看的橘黄色包装带形成鲜明的对比。

  • 2009年05月15日

    纽约摄影节,书,和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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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星期是纽约摄影节,所以纽约的DUMBO艺术区特别热闹。我昨晚去了powerHouse的开幕,人潮汹涌,都是纽约摄影圈里的谁和谁。遇到了新老朋友之余也多喝了几杯充满异域风情的鸡尾酒。 好多朋友都过来告诉我我的 《几乎赤裸》限量图册被纽约摄影奖提名,提名中也有我很喜欢的两个摄影师- Michal Chelbin和Simon Roberts. 去年得奖的是Amy SteinDomesticated, 由Photo Lucida出版. 说到书,性感美女摄影师Juliana Beasley也出了一本限量图册名为Lapdancer(脱衣舞女)。但近来最被看好的图册不愧为Richard RenaldiFall River Boys, 由Charles Lane Press出版, 这本书精致的不可挑剔.

    今晚我特地去听Nan Goldin和Lisa Ross在Daneyal Mahmood画廊的艺术家交谈。我还没真正见过Nan Goldin,所以无比兴奋。记得我念大学的时候,几乎每个论文都会多多少少和Nan Goldin有关。她看上去似乎和我想像中的一模一样,尖锐的眼神,富有幽默,沉稳,还有一头疯狂的红色头发。我特别喜欢有疯狂发型的女人,她们总是很特别。有一次下午我在街上遇到一个女人带着一头巨大而且非常蓬乱的卷发走在我面前,我忍不住上前看看她的脸,没想到她竟然是美国著名的作家Tama Janowitz! 之后我又和她在几次饭局中见面,有一次她坐到我边上,我害羞的连话都说不出。

  • 2009年05月10日

    中国庭院和中国宴会。

    Tag:中国,

    今天我终于下载了积累在数码相机里的好多照片。上一次我用傻瓜数码是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在那里我找到了新宠-一个中国庭院。对于一个在江南长大的人来说,本来应该不会对这么一个小花园而赞叹,但当我坐在那里细细观察之后,的确也有所感动。正因为不能擅自随意坐在亭子里,触发我遥望庭院由外往里看的欲望,以前从来还没有这么仔细看过。大都会的中国庭院并不喧哗,很小很优雅,干净的不能适应,随时提醒我在博物馆里面。 庭院里人数寥寥无几,我可以坐在一边慢慢静思。这里实在是有着一种奇怪的安静,没有鸟也没有蛙。走出中国庭院的时候,路过莫耐的《睡莲花园》,那里围着一大群人,都赞叹不已。我在想:如果能在那个中国庭院里放上一些荷花会不会更好。

     

    没想到去大都会之前我只有在一月份回国的时候才用过我的傻瓜数码。当时我去参加一个宴会,碰巧看到对面的酒店也有大张宴席,所以拍了几张。那个宴会厅的布置实在是高调,看上去象是电影《红魔坊》里的一个场景,感觉有点可笑。笑完走到我的宴席,立刻察觉到自己也坐在一排米黄色的石膏罗马柱子中间。

  • 2009年04月29日

    读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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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近喜欢读一些诗集。

     

    我生日那天有个朋友给了我一本Walt Whitman的经典诗集Leaves of Grass。  我以前刚到美国的时候在大学也读过此书,但当时还刚刚开始熟悉英语书籍,所以不能完全读懂。现在再读一遍真是被他字里行间的美丽和深邃和感动,(只可惜要完全看懂他还要多花些时间)。我影展开幕那晚,Troy Williams慕名而来还给了我一本诗集,是一本 Jim Moore的Lightning at Dinner,我非常感动。这个诗集文字很现代,轻盈易懂,很适合在一个有风的初夏下午的公园,或者去威尼斯的火车上阅读。

     

    昨天我很高兴的又收到了Marc Nieson发来的两首关于《几乎赤裸》的诗。Marc是一个小说家和剧作家,他曾今用了我的摄影作品写过两首诗(这里)。 他最近在匹咨堡(Pittsburgh)作了个阅读会,下面是他新写的两首关于《几乎赤裸》的诗。

     

    PS: 我觉得诗还是要读原滋原味的好,不过我有空会尝试翻译一下给大家,或者哪位高手帮忙啊。

     

    Almost Naked


    Fumi and Alex, 2004.

    daily we sit across tables
    clothed in ritual
    it's what we grasp for
    the teapot, the spout
    the windowsill, the salt
    pass the windows
    pass the salt,
    please
    please me, please
    pretty please
    but don't you see
    the glass is stained
    the view obscured
    cover your privates
    pot your plants
    carnations of the nation
    dieffenbachia, fig
    private eyes
    private enterprise
    private practice
    practicing privacy
    it's what we grasp
    the edge of frame
    the ledge of falling
    but don't you see
    the tablecloth's transparent
    the flowering of light
    the body always says more
    the articulation of joints
    it's what we grasp for
    every day we shed ourselves
    every day we can
    reach
    the mosaic is still somewhere
    overhead
    translucent


    Everything You've Ever

    Jody, 2003.

    Sometimes it's all moonlight and movie magazines. All hemlines and heartbeats. Chandeliers. The backseats of Buicks or Saturns. 1939, 1999. All windshields and waiting.

    Or say Sinatra at the Paramount in 1944. The cue curling clear round a full city block. Bleach-white bobby socks and saddle shoes, glossies from the radio station clutched to your chest. A parade of inches, of hours, until finally that marquee blinks into view, his cutout towering three stories overhead. Bigger than life.

    That torn ticket stub between your fingers, the stone stairwell spinning all the way up to the 2nd balcony. Up among the gold leaf and tinkling crystal, the painted angels, you swear, humming hymns. Almost heaven. Still, down down below stands that single microphone, dead-center stage and spotlit, the moment all chrome and breathless and him, him, him just offstage. In the wings, as they say.

    And when finally he steps out, the din is overwhelming and all you can see are plaid skirts jumping up onto the seats before you until finally, finally . . . there

    There he is, if only big as a finger. As his bowtie, really.

    But it doesn't matter, he's live and floating up to the microphone now, glowing with everything that, that inhale of . . . that first, forever . . .
  • 2009年04月20日

    对街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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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我搬到纽约之后,我的公寓总是有着让我又爱又恨的有趣“风景“。我在纽约的第一个公寓离时代广场一街之隔。我可以从我的家里看到新哲西州,非常美丽的日落,以及几个零零碎碎的妓女角落和第八大道上的色情剧院。随后我“升级“到了富有的上东区,但是我的窗外永远是一排豪华别墅后空荡荡的阳台。偶尔,有一个黑人保姆会乘小孩子午睡的时候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灰色的后花园里给自己涂指甲油。
       
    现在我住在曼哈顿下城的金融区,我的公寓离华尔街有两个街区。这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白天,这里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满手购物带的游客,新闻记者和游行队伍,到处乱停快递卡车,和赶课的大学生,真是热闹非凡。但一到晚上,这里就变的十分安静,感觉上像是一个高楼凌厉的小镇。有一天晚上,我沿着华尔街溜狗,在一个拐弯角上我停了下来。我的周围是一片希腊罗马式的老建筑,证券大楼静静的休息在一边,不远处耸立着华盛顿的铜像,古老的教堂剪影若隐若现,还有一个骑马的警察。我想,1932年的纽约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吧,魅巍的,浪漫的,神秘的。

    第二天早上中午,我起床后看着窗外,一片似乎无止尽的办公大楼,每一个窗户里人们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一个女子正在接受采访,旁边的房间里一个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电脑前发呆思考。我每天都见到他们。我想他们一定对我也有所了解了。有时候,他们对着我手里的小狗招手,偶然也会撞到我光着身子从洗澡间走出来,可能没人在家的时候他们会细细品味一下我的后现代家居风格。

    但是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除了他们工作的地方)。

  • 2009年04月13日

    来自秘鲁的照片。

    Tag:摄影师

    今天我的朋友Andres Marroquin Winkelmann给我看了他的新作品Zapallal/Yurinaki。我特别喜欢其中那些“惊艳“的静物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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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几乎赤裸》在纽约的个展开幕。Randall Scott 画廊坐落在曼哈顿大桥底下的DUMBO地区,是纽约新兴的一个艺术区,每年的纽约摄影节就在此举行。每月第一个周四的画廊开幕也总是挤的满满的,所以趁开幕前先拍了一下陈列照片。我对这次的作品选择和布展都很满意,作品之间的呼吸空间很大,我很喜欢。